整理衣柜时，我发现一件毛衣被塞在了最顶层。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我正有些懊恼，弟弟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他轻声说“我来吧”，手臂便越过我的头顶。空间骤然变得狭小，他的气息近在咫尺。
衣柜前的距离
衣物特有的、带着些许樟脑丸味道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他的胸膛几乎贴着我的后背，我甚至能感觉到衣料摩擦时细微的窸窣声。他抬手时，袖口轻轻蹭过我的耳廓。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羽毛扫过，瞬间变得异常敏感。
我屏住呼吸，不敢动弹。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清晰可辨。直到他将那件柔软的毛衣递到我手中，指尖无意间相触。一股微弱的电流倏地窜过，我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毛衣险些掉落。
凝固的空气与加速的心跳
他并未立刻退开。我们之间维持着那个过于亲近的姿势，谁也没有说话。衣柜里的灯光并不明亮，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我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那股热意迅速蔓延至耳根和脖颈。
我能听见自己鼓噪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我暗自希望他没有察觉这份慌乱。他垂眼看了看我，目光里有些我读不懂的情绪，然后才缓缓向后撤了一步，拉开了那道令人窒息的间隙。
无声的试探
空间重新变得开阔，暧昧的张力却并未消散，反而像蛛网般悬在空气里。他靠在衣柜门边，状似随意地问我要不要帮忙把其他衣服也整理一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毛衣。布料柔软，却无法安抚我紊乱的心绪。他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日有些不同，少了些弟弟的顽皮，多了点别的什么。他说，那好吧，需要再叫我。
余温与涟漪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步伐从容。我独自站在原处，怀里抱着那件毛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以及方才那片狭小空间里独有的、混合了阳光与洗衣液的气息。脸颊的热度迟迟未退。
衣柜门还敞开着，里面衣物整齐。刚才发生的一切短暂得像一个错觉，唯有依旧过快的心跳，证明着那并非幻影。空气缓缓流动起来，将方才的凝滞吹散，却在心底留下了细微的、持续荡漾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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