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乐可结束了今天的家教工作，揣着刚拿到手的报酬离开了学生家。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块，是他接下来几天的生活费。他盘算着去菜场买点便宜的菜，便拐进了那条回家常走的近道。
暮色中的巷子
巷子比往常更安静，两旁的窗户大多紧闭着，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乐可加快了脚步，书包带子勒得肩膀有些发疼。他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给学生讲解的数学题，盘算着这笔钱该如何精打细算地花。
越往巷子深处走，光线越暗，两旁堆放的杂物在光影下显出奇怪的形状。乐可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正想掏出手机照明，前方阴影里却忽然晃出几个人影，不偏不倚地挡在了路中间。
不速之客
那是三个年轻人，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嘴里叼着烟，火星在昏暗里明灭。其中一个高个子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乐可的去路。“喂，兄弟，”他开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有火吗？借个火。”
乐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我……我不抽烟。”他握紧了书包带子，想从旁边绕过去。但另外两个人挪了挪脚步，刚好封住了去路。他们没说话，只是盯着乐可，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分明。
空气似乎凝固了。乐可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手心开始冒汗。他意识到，借火可能只是个借口。他悄悄把右手伸进外套口袋，捏住了里面单薄的钱包。
逼仄的墙角
“没火？”高个子又凑近了些，带着烟味的气息喷到乐可脸上，“那身上总有点别的吧？哥几个今天手头有点紧。”他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乐可后退了一步，后背却猛地撞上了冰冷粗糙的砖墙。他已经被三人半围住了，退路全无。墙角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散发出一股霉味，更添了几分压抑。那不到一百块钱，此刻在口袋里仿佛有千斤重。
昏暗的光线下，对面几人的表情模糊不清，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却清晰无比。乐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家教时讲解题目的从容早已消失无踪。他紧紧贴着墙壁，指甲几乎要掐进墙皮里。
沉默的对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巷子里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乐可不敢动，也不敢移开视线。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和口袋之间来回扫视。口袋里那点微薄的薪水，是他辛苦站了两个小时讲台的报酬。
高个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抬起手，似乎想做点什么。乐可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一样缠住了他。就在这紧绷的寂静即将被打破的瞬间，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大声说话的声音。
那三个人明显也听到了动静，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高个子最后瞥了乐可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未得逞的烦躁和警告。然后，他们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迅速地消失在巷子另一头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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