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可刚结束便利店的工作，揣着不到一百块的工钱往家走。夜色渐浓，他选择穿过熟悉的旧菜场，想抄条近路。菜场早已收摊，空荡的水泥地上散落着几片烂菜叶，空气里还残留着白天的腥气。他加快脚步，拐进了菜场后方那条窄巷。
归途的岔路
巷子比记忆中更暗，两旁居民楼的窗户大多黑着，只有远处一盏路灯昏黄地亮着。乐可心里有些发毛，但想到兜里那点薄薄的钞票和疲惫的身体，他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听起来格外清晰。他不由得把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
这条巷子他白天也走过几次，从未觉得如此漫长。夜晚让它露出了另一副面孔，熟悉的杂物堆在阴影里仿佛变了形状。他暗自后悔，或许该多绕十分钟走大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前方的暗处忽然动了一下。
暗巷中的影子
乐可停下脚步，眯起眼睛。不是错觉，巷子中段，垃圾桶旁，分明站着两三个人影。他们原本似乎靠在墙上，此刻都直起身，面朝他的方向。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种沉默的注视，在昏暗光线下带来实质般的压力。乐可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犹豫了一秒，是继续前进还是转身退回菜场？退回去意味着要绕更远的路，而前方……他捏了捏口袋里那卷纸币，厚度提醒着他失去它的代价。就在这迟疑的片刻，那几个人影动了，不紧不慢地，呈一个松散的半圆，朝他这边挪了几步，恰好堵住了巷子较宽的一段。
无声的对峙
距离拉近到十来米，乐可能勉强看清是三个年轻男子，穿着深色衣服，姿态松垮却带着某种目的性。他们仍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乐可感到口干舌燥，手心的汗濡湿了纸币。他清楚自己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不到一百块，还有口袋里那部老旧手机。
“哥们，这么晚一个人？”终于，站在中间的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在寂静的巷子里却格外清楚。乐可没有回答，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硬闯显然不明智，对方人多；呼救？这附近的住户窗户紧闭。他慢慢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空着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僵局与微光
“刚下班吧？挺辛苦。”另一个人接话，语气听不出情绪。他们又往前凑了凑，距离更近了。乐可闻到了淡淡的烟味。他注意到左边那人手里似乎拿着个不大的东西，在微弱光线下反了一下光。不是刀，像是个金属扳手或类似的工具。
乐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想起店长曾随口说过，这一片晚上不太平，最好结伴。“钱不多，就今天打工挣的几十块。”他尽量让声音平稳，主动说了出来，同时用余光瞥向侧后方，寻找任何可能的缺口或可用的物件。紧张如细密的网，罩住了整条小巷，而远处那盏路灯的光，似乎比刚才更微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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