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再次见到江聿风，是在公司电梯里。他西装革履，眉眼间褪去了少年气，只剩下疏离的冷峻。纪晴抱着文件夹的手微微收紧，三岁的女儿还在幼儿园等着她。电梯数字跳动，空气凝固得像他们分手那天的雨夜。
重逢在狭小空间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纪晴几乎想转身逃离。江聿风的目光扫过她，没有停留，仿佛在看陌生人。她记得分手时他说过的话：“纪晴，我们到此为止。”五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比如他成了公司新来的总监，而她的生活里多了一个需要守护的小生命。
金属墙壁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纪晴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女儿今天早上还搂着她的脖子说：“妈妈，你身上有阳光的味道。”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江聿风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谎言在唇边生长
会议室里，江聿风坐在主位，指尖轻敲桌面。轮到纪晴汇报时，他忽然问：“听说你结婚了？”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纪晴感到血液涌上脸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回答：“是，孩子都上幼儿园了。”
这个谎言在她心里演练过无数次。每当女儿问起爸爸，她总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如今面对真正的父亲，她却只能编织更厚的茧。江聿风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只有纪晴知道，桌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回忆在雨中蔓延
散会后下起了雨。纪晴站在公司门口，想起五年前分手的那个雨夜。那时江聿风说家里安排了联姻，他说对不起，说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现实。她记得自己站在雨里，看着他转身离开，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如今他又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带着成功人士的光环。而她的生活早已被奶粉、绘本和幼儿园家长群填满。手机震动，幼儿园老师发来女儿的照片，小家伙正对着镜头做鬼脸。纪晴忽然觉得，所有的隐忍都值得。
对峙在黄昏时分
江聿风的车停在面前。“送你一程。”他的语气不容拒绝。车上，他忽然问：“孩子像谁？”纪晴握紧安全带：“像我。”沉默在车厢里蔓延。等红灯时，江聿风转头看她：“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纪晴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女儿这时候该在等她了，那个有着和江聿风相似眉眼的孩子。她轻声说：“都过去了。”车停在小区门口，她下车时听见他说：“明天见。”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石子投入心湖。
秘密在心底生根
回到家，女儿扑进她怀里。“妈妈，今天有小朋友问我的爸爸。”纪晴抱起孩子，亲了亲她柔软的脸颊。“妈妈不是说过吗？爸爸在忙。”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被新玩具吸引。
夜里，纪晴看着女儿的睡颜。孩子的睫毛很长，睡着时喜欢抿着嘴，这些细节都像极了江聿风。手机屏幕亮起，是江聿风发来的工作邮件。她关掉手机，轻轻搂住女儿。这个秘密她会继续守下去，就像守护一个易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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