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电影《放荡青春》(Wij, 2018)是导演雷纳·埃勒的处女作,改编自比利时作家埃尔维斯·皮特斯的同名小说,取材于荷兰真实事件。影片以庭审证词为叙事框架,通过四名年轻人的不同视角,拼凑出一段荒诞而残酷的青春往事,2018年在鹿特丹电影节首映。
小镇青年的乌托邦
故事发生在荷兰与比利时边境的瓦赫特贝克小镇,一个闷热的仲夏。四男四女八名青少年以"我们"自称,鄙视中产阶级的循规蹈矩,把父母视作金钱的奴隶。他们在废弃小屋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乌托邦",开始了一场越陷越深的青春冒险。
起初只是些无伤大雅的胡闹:骑车穿梭街道、在高架桥上挑衅过往车辆。但荷尔蒙的躁动很快将游戏推向更危险的边缘——蒙眼亲密游戏、拍摄大尺度视频赚钱,他们自诩为行为艺术家,用肉体嘲弄社会道德。
失控的青春赌局
一次高架桥上的公然挑逗酿成致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却没能让他们停下脚步。转折发生在同伴芬可身上,她在一次荒唐游戏中意外身亡。面对好友之死,这群年轻人没有悲伤与愧疚,只将其视为需要处理的麻烦。
他们烧掉小屋毁灭证据,更利用芬可与市长的性爱录像,将一切罪责嫁祸给市长。青春的叛逆彻底滑向了冷酷的犯罪,生命、道德与法律的底线被逐一践踏。
庭审上的罗生门
影片通过西蒙、露丝、丽莎和托马斯四人在法庭上的证词展开叙事。西蒙来自良好家庭,讲述带着天真;露丝任性,觉得被家庭束缚;丽莎叛逆,对周围不屑一顾;托马斯自幼遭受性侵,精神创伤让其人生观扭曲。
四段证词如同四块拼图,每人都只讲述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口吻与情感色彩各不相同,构成一场现代罗生门。真相究竟如何,需要观众自行判断。
凶手全身而退

庭审高潮是托马斯的证词。这个与父亲冲突后离家出走的青年,从砸碎父亲合作伙伴家的玻璃开始,逐层放大欲望,最终带领朋友走向犯罪。他在法庭上用完美的表演掩盖真相,导致无辜市长入狱,真正的凶手们却全身而退。
失控之后的虚无
影片结尾没有救赎与忏悔,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虚无。导演雷纳·埃勒用冷静克制的镜头语言,撕开青春表象下的残酷真相:当荷尔蒙的冲动失去约束,当叛逆变成纯粹的破坏,青春便成为一场失控的灾难。
荷兰语原名"Wij"意为"我们",比中文译名更耐人寻味。影片曾在第23届釜山国际电影节获未来景象奖提名,其大胆直白的呈现方式引发争议,也正因不回避、不粉饰的态度,成为近年欧洲青春题材中值得留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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