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困惑的夏天》是南斯拉夫导演戈兰·帕斯卡杰维奇执导的一部作品。影片没有正面呈现1968年的街垒与坦克,而是把镜头对准塞尔维亚小镇上一个骑着自行车、追逐已婚女人的少年皮特。围绕他的是法官父亲、打牌的祖父和几段无疾而终的单恋,一个夏天就这样在阳光与失落中过去。
拒绝政治化的政治电影
1968年给了帕斯卡杰维奇足够多的历史素材:巴黎的街垒、贝尔格莱德的游行、苏联坦克开进布拉格。他完全有条件拍一部直接回应时代的政治电影,但他选择了一条相反的路。
有评论把这部片子称为“拒绝政治化的政治电影”,恰恰是这种拒绝让它留了下来。街垒和坦克一旦被直接拍出来,影片就会变成“关于1968年的电影”;而帕斯卡杰维奇拍的是“在1968年活过的一个夏天”。
那个夏天里,皮特最大的政治事件不过是鼓起勇气敲开某个女人的门,然后被拒绝。这个被拒绝的瞬间,比任何关于布拉格之春的新闻镜头都更接近那个年份里大多数人的真实体验。

明亮画面下的时代阴影
皮特的世界是明亮的:阳光、自行车、咖啡馆、女人的侧脸。这些画面的色调,与“1968年”在历史书上留下的灰暗印象完全不符。
可正是这种明亮,让影片里的阴影显得更重。观众清楚,那些在阳光下骑车的少年,和那个正在被坦克碾过的国家,处在同一个夏天里。皮特也许永远不知道布拉格发生了什么。
但他在那个夏天体会到的“想要什么却抓不住”的感觉,与布拉格街头年轻人的感受,在某个最深的地方是相通的。影片用个人经验替代历史镜头,反而让时代的重量落到了具体的人身上。
告别与未兑现的承诺
有评论指出,皮特在影片最后“注定要遭遇告别”。那可能是一个女人的拒绝,可能是祖父的离开,也可能只是一个夏天的结束。而1968年的南斯拉夫,也在那个夏天之后走向了自己的告别。
铁托在电视讲话中支持了学生,随后“用许多承诺关闭了他们短暂的68年”。那些承诺后来兑现了多少,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帕斯卡杰维奇没有拍街垒,他拍了一个少年。
这个少年比任何街垒都更难被历史书概括。导演用自行车和单恋,把那个夏天里没有被兑现的东西留在了胶片上,也让这部影片在同类题材中占据了诚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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