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近月、仇让、江天恕、祁晏
夺权失败后,真少爷要把我扔海里喂鱼。
情急之下,我指着真少爷身后笑眯眯看戏的黑心兄弟喊:「仇让,我怀了你的孩子!」
仇让不笑了。
真少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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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完结】夺权失败后真少爷要把我扔海里喂鱼后续结局在线观看-江近月仇让江天恕大结局未删减TXT文件【恶人自有恶人磨全文】
我的雷霆发言镇住了两个一米八七的西装男。
仇让若有所思。
江天恕不为所动。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江天恕心如铁石地吩咐保镖。
「扔下去。」
我嘬了个牙花子。
踏马的,这个无情的狗,孕夫都不放过。
小心眼子。
我不就是跟他抢了一下家业,抢了一下爸妈,还抢了一下男人吗?
我又没抢赢,至于这么心狠手辣,赶尽杀绝吗?
眼看要被扔进海里了,听着那汹涌的波涛声,我腿肚子都打颤。
这要被扔下去,不得东一块西一块啊。
跟江天恕这种铁石心肠的伪人说不清。
现场唯一有能力跟江天恕抗衡,救我一条贵命的,就只有仇让这个黑心狐狸了。
这不巧了吗?我手头刚好有点他的把柄。
我紧紧盯着仇让,放手一搏。
「虎毒不食子!」
「就算我罪有应得,但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
「仇让,别人不知道,你应该记得,那天晚上,你全都…都……」
妈的,实在说不出口。
简直污秽不堪。
我憋红了脸,干脆闭嘴,佯装羞愤地别开头,让仇让自己回忆。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一张床上睡过的人,做事别太绝。
而仇让。
没有动静。
他竟然在跑神,没看我,也没听我说话。
耷拉着眼皮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的,白羞愤了!
江天恕倒是给出了反应,添加了新要求:「堵上嘴,扔下去。」
男人怀孕这种事还是太猎奇了。
忘了仇让和江天恕俩人没一个弱智。
他俩谁都不会信。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等死。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俩。
「等等。」
我半个人挂在悬崖边,海风吹得我脑袋懵懵的。
仇让的声音从天而降,竟然像某种天籁。
「既然有了,就生下来吧。」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毕竟,是我的种嘛。」
天老爷,谢您谢地,不用死了。
江天恕理智尚存:「仇让,你脑子落家了?看不出来他在骗人吗?首先他是男的,其次……」
江天恕顿了一下,眯起眼睛:「其次,你真睡他了?」
仇让摸了摸鼻子:「……意外。」
江天恕气笑了,指着仇让骂:「操!两个精神病!我看你真是饿了!」
什么话?!
什么叫饿了?!
不爱听。
2
不过我跟仇让确实是意外。
自从江天恕被认回江家,我就变成了身份尴尬的假少爷。
爸妈不是我的,公司不是我的,就连我藏在窝里偷偷摸摸守了十年的白月光,也被江天恕撬走了。
于是,我黑化了。
打算鱼死网破。
我计划给江天恕药了。
整几个男模,拍点十八禁的内容,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事情巧就巧在,那天江天恕没在家。
药莫名其妙喂给了在江天恕家里借住的仇让。
我兴奋地去验收成果时,只看见被仇让打成残血的男模们夺门而出,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看到我,还水灵灵地指认了幕后主使:
「江少爷,这活儿我们干不了,你找别人吧。」
「……」
仇让扔了卡在指骨上染血的手表,磕了支烟叼上,哼笑一声,阴森森地打量我。
我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态度恶劣,气焰嚣张地质问:「怎么是你?江天恕呢?」
该死!多好的计划啊,就这么败露了。
仇让看了我半晌,朝我招了招手:「来,你过来。」
我没敢。
其实我挺怕仇让的。
这小子打小就精,特别会装。
表面上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标杆。
学习好,懂礼貌,性格温和,做事妥帖。
连父亲那样严苛的人都经常夸奖他。
说仇家那小子不错,让我好好跟人家学学。
这样的夸奖,我从来没有得到过。
我嫉妒疯了,在学校整过仇让几次。
包括但不限于给他书包里放蛇,把他写好的作业偷走撕碎,在他的水里放辣椒素。
唯一整到他的只有放辣椒素那次。
看着仇让不设防地猛灌一口,然后咳嗽到红温,我拍桌大笑,十分嚣张。
仇让盯了我一眼,晕了,最后被救护车拉走了。
他对辣椒过敏。
我特别狂妄地在圈子里宣扬:「仇让有什么厉害的?还不是被小爷治进医院了?你们没看到他当时那怂样儿,差点儿被小爷的辣椒水给整哭,哈哈哈哈,乐死我了。」
大家都夸我有本事,给我能耐坏了。
直到我被仇让堵进器材室。
他扯开我的衣领,往里头丢了一条蛇,那蛇贴着我的皮肤游走,黏腻冰冷。
我差点跳起来,仇让死死摁住我的肩膀,在我耳边恶魔低语:「别动,这是银环蛇,亚洲毒王,被它咬了坚持不了两个小时。」
「喜欢吗?我专门为你找的。」
我白着脸哭,害怕得发抖。
仇让假惺惺地给我擦泪:「别哭,情绪太激动,体温过高会吓到那小东西,被咬了我也救不了你。」
那蛇脑袋已经钻进我的裤子里了。
它怎么往那地方钻?
我快吓尿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特别惨,话都说不清了:
「求求你……把它拿出来……」
「我错了,仇让我错了,我再也不惹你了。」
仇让盯了我片刻,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
我大脑已经宕机了,丝毫没有体面,扯开裤子,拉着仇让的手往里塞:
「你把它拿出去,我不想断子绝孙哇呜呜……它不会把我咬掉吧。」
哭得有点缺氧,脸上又刺挠,脑子不好似的地把湿漉漉的脸在搁在仇让肩膀上蹭了蹭。
「你又没被亚洲毒王缠住 mermer 你当然有本事了,你把它拿出去塞你裤子里试试,你也一样没本事,快把它拿出去不然死给你看呜呜哇,你用的什么香水好香啊,等我死了在我坟头上喷点儿行吗……」
仇让听着我的胡言乱语,看着白色的衬衫上亮晶晶的鼻涕和眼泪,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闭嘴!」
摸到缠在我身上那条蛇,徒手把那东西拽了出来。
扔在地上踩死了。
仇让踩死那条蛇的时候,脸色很阴。
跟他招手让我过去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敢保证,他八成是起杀心了。
我警铃大作,瞬间回忆起被仇让支配的恐惧,转头就跑。
没跑掉。
仇让扣住我的后颈,把我拉回来,一把拍上了门,顺手上了锁。
把我摁在门板上,露出狰狞的兽态:「小畜生,你给我吃了什么?」
「……」
不敢说。
仇让低头看了看自己挂在胯上形状奇怪的裤子,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笑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不用问了。」
单手解了我的皮带,折起来在我脸上拍了拍。
「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惹上我,你算是有福了。」
我嚣张二十多年,很少有怕的人。
仇让是 top one。
他就是条不叫的狗,咬人不带打招呼的。
那天晚上,我哭着重复几年前的话。
奢望他能像以前一样放过没本事的我。
「求求你了,仇让,我错了。」
「我不是针对你……」
「你把它拿出来,我再也不敢了……」
「我坏了!我真坏了!!!」
只是这次,再怎么哭,仇让都没放过我。
反而越来越兴奋。
掐着我的脖子,表情很坏:
「一被惩罚就可怜兮兮地哭,想博取谁的同情?」
「你这样的坏种,挨足了教训才会消停。」
「早看不惯你那副无法无天的嚣张的模样了,胆子那么大,什么坏事都敢做,真以为没人能治你吗?」
他一寸一寸地用力,还蛮不讲理地威胁我:
「撑住了,不许睡,我还没尽兴。」
「江近月,敢晕玩儿死你。」
3
我撒这个谎虽然荒谬,但胜在有理有据。
仇让这笨批又被我耍了。
这么离谱的事儿他也相信。
命是保住了,但没完全保住。
我这招铤而走险,解除了眼前的危机,陷入了更大的危机。
仇让是给了我种子。
但是我不是块儿地啊。
我上哪儿去整那么大个孩子?
要是被仇让发现我在骗他,他十成会把我砍成臊子拌饭吃。
我正在思索对策,车停下了。
停在了私人医院门口。
?
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我还没想好对策呢。
这死仇让,刚夸他笨批,他就变机灵了。
我痛心疾首。
让让,你笨笨的才可爱,这么聪敏会没老婆的。
我看向旁边的仇让,萌萌地眨了眨眼,试图装疯卖傻,蒙混过关:「让让,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你有病要治吗?」
仇让睨了我一眼,抬了一下手。
我下意识往旁边躲。
仇让一愣,笑了。
手落在我的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怕什么?不打你。」
那可不一定。
他那天可没少打我屁股。
那死手,劲儿可大了。
仇让的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温柔诡异:「月月宝贝,我想看看我们的孩子。」
「……」
我打了个寒颤。
现在负荆请罪还来得及吗?
我还能活吗?
4
仇让硬摁着我进了医院,张口就是:
「他怀孕了,帮他检查一下。」
仇让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有意识到男人怀孕这件事是多么匪夷所思。
仇让的医生朋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冷漠地低下头。
「精神病院在隔壁。」
在仇让的坚持下,我还是被迫做了各项检查。
越查许明慎的眼睛越亮:「你有两套生殖系统?」
我穿好衣服,恶狠狠地威胁:「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许明慎推了推眼镜,很有职业操守地表示他一定会守口如瓶。
我灵机又是一动。
嘿。
软柿子。
爱捏。
我眯起眼睛,狐假虎威:「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首富江佩衡的亲儿子。得罪了我,你在 A 市就待不下去了。」
许明慎从手头的报告中抬起眼:「哇哦,好害怕。」
我更得意了:「你出去就跟仇让说,我确实怀孕了。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保你前途无忧。」
许明慎眉眼含笑,很给面子:「那太谢谢你了。」
威胁完人,我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仇让站起来,把手机踹兜儿里,问我的情况。
我紧张地看着许明慎。
他瞧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又张了张嘴。
一会儿「嘶」,一会儿「啧」的。
我的心跟着他的表情一上一下的。
仇让都等不耐烦了:「有什么就说。」
许明慎玩儿够了似的,收起略显夸张的表情说:「他确实怀孕了,已经三周了。」
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仇让:「他情况特殊,不知道孩子能不能保住,回去好好养着,别刺激他。」
仇让看着报告单,有一分钟,什么动静都没有。
像是傻了。
看脸色是真信了。
我松了一口气,出了医院就打算跟仇让分道扬镳。
仇让一把抓住我的后领:「去哪儿?」
「回家啊。」
跑路。
抓紧跑路!
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
到时候我肚子大不起来,仇让不得给我活剥了?
仇让小嘴儿淬了毒:「你名下所有产业和流动资金全部都被江家收回了。江近月,你在 A 市还有家吗?」
「……」
心脏疼。
脑子也疼。
忘了,我现在连跑路的钱都没有。
仇让还敢提?
要不是他之前帮着江天恕夺权,我至于这么惨吗?
我本来是个好好的富二代,后来江天恕和仇让跳出来把一切都毁了。
我越想越恨,立刻有了坏主意。
捂住肚子,往仇让身上倒:「我肚子好疼啊,仇让,医生让你别刺激我,你这么跟我说话是想杀了我们的孩子吗?」
这么大一口黑锅丢过去,直接把给仇让砸懵了,惯是冷静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慌乱,无措地扶着我的腰,不是很熟练地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
顿了顿,谨慎的组织措辞:
「我的意思是,江家不要你的话,我要你,你可以跟我回家。」
我根本没听他说什么,扶着仇让的肩膀,示意他凑近。
仇让听话地低头凑过来。
我抡圆了手臂,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仇让的脸都被打偏了,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指头印子。
他怔在那儿半晌没动。
爽!
我麻溜退到一米之外,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好了,现在宝宝肚子不疼啦。」
仇让悟过来自己被耍了。
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面色平和:
「解气了?」
我警惕地盯着他。
他敢动手我就跑。
但仇让只是上前牵住我的手:「解气了就跟我回家吧。」
我愣了愣,看看被仇让握住的手。
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嘲讽地勾了勾唇。
这都能忍?
行,也算是父凭子贵了。
5
都说仇让聪明。
二十六岁继承家业,在商场上叱咤风云。
是出了名的笑面狐狸。
在我看来,也一般般。
再聪明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我玩弄在股掌之中?
我只要肚子一疼,他就得跪在我脚边请罪!
凭着这个莫须有的孩子,我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骑在仇让脑袋上拉屎,他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但我依旧没有忘记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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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计划是——骗够仇让的钱,救出被江天恕囚禁的白月光,然后带着我的晏哥美美私奔。
这么想着,我脸上泛起了邪恶的笑容。
冷不丁被喂了一口鸡汤,我愤恨地看向仇让。
他端着碗,好看的眼睛眯起一个狭长的弧度,仿佛能看穿人心:「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一副狐狸相。
什么聪明有心机?
我看是专靠美貌蛊惑人心了吧。
我怕被他蛊惑,心虚的转开眼睛:「没想。」
好在仇让没有追问,又吹凉了勺子里的鸡汤喂给我。
我别开头,厌恶地皱眉:「拿开,难喝死了。」
仇让:「一口一万。」
我端起碗:「兄弟,我干了。」
仇让支着脑袋看我喝完鸡汤,拿着手帕轻轻给我擦了擦嘴,漫不经心地问:「月月宝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我眼珠子乱转,支支吾吾地说:「我现在一穷二白的,能瞒住什么事儿?」
又摸摸自己被仇让喂得圆鼓鼓的肚子:
「我这几天有多老实你又不是不知道,除了吃就是睡,一门心思只想养好我们的小宝宝。」
唉,腹肌好像都少了。
都怪仇让,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胖了都。
仇让揉了揉我的头,不知道信没信:「真能像你说得这么乖就好了。」
我怀疑仇让怀疑我了。
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盘点了一下资产。
短短一个月,我已经骗到仇让五百万了。
嘻嘻,仇让这个冤大头,手真松。
明天就拿钱跑路。
第二天,仇让依旧七点起床给我准备早餐。八点半穿戴好,附在床边给我一个早安吻,压低声音嘱咐,要我不要光脚乱跑,有什么问题给他打电话,心情不好可以问他要钱,十一点会回来给我做午饭。
我装睡,一句都没回应。
听到仇让的车离开,我才从床上跳起来,把房间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打包一空。
拜拜了您嘞!
偷偷摸进江天恕的公寓时,我可怜的晏哥正在给江天恕浇花。
太可恨了!
我晏哥娇生惯养的,啥时候给人浇过花啊!
江天恕那个畜生!
祁晏看到我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愤恨地说:「晏哥,你不用怕,我是来救你的!我知道江天恕强迫你,我现在就带你走,我们离开这个地方!」
祁晏神情奇怪,挤眉弄眼地看向书房的方向,有点心虚似的:「近月,我劝你谨言慎行啊,江天恕可没有强迫我。」
我义愤填膺,根本没注意他的眼色,大手一挥,喊着:「晏哥你不用逞强,虽然我被赶出江家了,但是我可以偷仇让的钱养你啊。我骗了仇让那个傻 der 好多钱,我这么多天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带你离开。你放心跟我走,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唔……」
祁晏瞪着眼睛听了一会儿,然后手忙脚乱地捂住我的嘴。
「傻逼,别说了!你想死我还不想死!」
我痛心疾首。
江天恕那个混蛋,都把我晏哥整 ptsd 了。
我正义感爆棚:「唔唔,唔唔唔!」
晏哥,你别怕!
刚「唔」完,我听到了江天恕充满杀意的声音:「仇让,管好你的人。你要是不管,我就要替你管了。」
仇让?
我冲祁晏眨了眨眼。
祁晏一脸绝望地松开我,指了指我身后。
我僵硬地转过身。
家人们。
天塌了。
我好像看见仇让了。
书房门口,仇让和江天恕并排站着。
俩人脸色都阴得能滴出水来。
仇让那冰冷又略带嘲弄的眼神压在我身上,仿佛有千斤重。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晏哥,我害怕。
祁晏迅速跟我拉开距离,举起手发誓:「我绝对没有要跟江近月私奔的意思,我对他绝对没有男男之情,老公,你相信我。」
「……」
?
感觉自己鼻子红红的。
6
我灰头土脸地跟着仇让出门。
仇让一句话都没说,把后排车门打开,让我上车。
自己靠在车外,垂着头,安静地点了一支烟。
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仇让原本就是抽烟的。
但自从我住进他家,他别说当着我的面抽烟了,身上连烟味都没有。
后排的车座上,放着几个大袋子,看 logo 我就知道,那是给小孩子买的衣服和玩具。
仇让很乐忠于买这些。
短短一个月,男孩女孩的衣服买了一个衣柜,还专门整出来一个婴儿房,每天都要拉我进去看看,啰里啰嗦地问我还能添置点什么。
他说,不知道宝宝是男还是女。
所以都准备上。
仇让喜欢趴在我的肚子上听一些不存在的动静。
我很烦他这样。
因为,那个孩子,是不存在的。
他那满溢到无法克制的期待,注定要落空。
如果我没有骗仇让。
如果我真的有一个孩子。
那仇让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爸爸。
仇让慢慢抽完了一支烟,又吃了一颗糖才上车。
即便是这种时候,他也没有把烟味带上来一点,只有浅淡的草莓香。
我的良心闪烁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决心坦白:「仇让,我……」
「闭嘴。」
仇让自顾自地拿出手机打电话,没看我一眼,只是警告:
「江近月,我好不容易把火压下去一点,别多说一句我不爱听的话。」
……行吧。
电话通了。
仇让松了松领带,当着我的面问:「怀孕期间能做吗?」
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做什么?」
仇让扯了扯唇:「你说呢?」
「最好不要。」
「一定要呢?」
许明慎说:「那你轻点,别撞到孩子。」
仇让把电话挂了。
我迅速去解车锁,被仇让掐住后颈,拽了回来。
眼看跑不了,我立刻认怂:「仇让我错了。」
「错?」
仇让嗤笑一声,「你没错,是我错了。」
「我太把你当个人了。」
把我摁到车窗上,抽了我的腰带。
「把我当傻子骗?」
裤子飞了。
「跟我在一起是忍辱负重?」
裤衩也飞了。
「拿我的钱去养别人?」
我像被掐住的蚯蚓一样在仇让的手下扭动。
他没有半分怜惜,粗暴得过分。
「跟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难以忍受?」
太重了!
我尖叫一声,扣住他的手腕:「仇让,仇让。」
「不要……」
不要玩儿我了。
真的会坏的。
这具狼狈的身体太过敏感。
稍稍一拨弄就如洪水一般泛滥。
那灭顶的快感让我恐慌。
特别当这快感是仇让带来的时候。
只有我知道,那有多爽。
从尾椎骨到每一寸神经末梢都颤栗着。
他可是仇让啊,公认的人间月。
我爸口中,我拍马都赶不上的存在。
我从小到大一直暗暗仰望,连妄想都不敢的人物。
我连春梦都只敢做到亲吻的地步。
而现在,难以触碰的他,却真实地,疯狂地,下贱地,堕落地,跟我做着见不得人的情事。
我真的很怕仇让发现,发现他其实根本不用这么重。
哪怕轻轻碰我一下,那汹涌的欲念就会立刻将他全部淹掉。
仇让没有理会我的哀求,盯着我潮红的脸,手下凶狠,语气冰冷。
「你以为祁晏会看上你这样的货色?你又蠢又坏,自以为是又一事无成。」
「论能力,相貌,身份,人品,你哪一点比得上江天恕?」
「你还不自量力地想跟江天恕抢人?你抢得过吗?你是不是忘了,没有我,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被江天恕整得走投无路的时候,祁晏他管你了吗?」
仇让单手解开了皮带,欺上来,咬牙切齿地骂:「被人家嫌弃多少次了还巴巴地送上去给人作践,你看人家在意你吗?」
巴掌拍在我屁股上,声音特别响亮。
「祁晏祁晏祁晏,祁晏算什么东西?一个三心二意的人渣,就那么难忘!」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他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见我!啊?!」
我气得心脏疼。
又难堪得要命。
仇让那些话就是淬了毒的刀子,往我心口扎。
「对!我就是蠢,就是贱!就是不如江天恕。谁逼着你管我了!你那么看得起江天恕,你让他弄死我得了!也省得惹你厌烦!」
我早知道仇让看不起我,我一点都不伤心。
我就是疼。
很疼。
疼到忍不住去推仇让的小腹,哭得上气不接下:
「疼死了,你弄得我肚子疼死了……」
「仇让,我恨死你了!!」
仇让立刻就僵住了,手撑着车窗,悬在我上方喘息,热汗滴在我的脸上,和我的泪融在一起。
他摸了摸我眼角的泪,猛地惊醒了一般。
抽身而出,抖着手给我穿衣服。
「对不起。」
「对不起,宝宝。」
「我气昏头了,是我混蛋。」
「乖,你不哭,不哭啊。去医院,我们去医院。」
7
许明慎有点仗义过头了。
我本来想趁机「流产」,结果许明慎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告诉仇让,孩子没事,让他放心。
这下我不放心了。
经这一遭,仇让应激了。冻结了我的卡,连家门都不让我出。
仇让不再缠着我,不再围在我身边像老妈子一样忙前忙后,只定时让人过来给我做饭。
那天,来的不是阿姨,是个年轻男人。
我认识他,张顷安。
仇家的资助对象,仇让的私人助理,青梅竹马。
从上学到工作,形影不离。
我不喜欢张顷安。
因为他跟我一样,暗恋过仇让。
是的。
在喜欢祁晏之前,我喜欢过仇让。
而最先发现我喜欢仇让的人是张顷安。
他把我堵在楼梯口,说:「别再偷偷给仇让送早饭了,你做饭真的很难吃。」
年少那点可怜的自尊被一句话击碎了。
我难堪到无地自容,用愤怒强撑着仅有的尊严:「谁让你吃了?又不是给你的!」
张顷安耸了耸肩:「仇让说让我拿走加餐,谁乐意吃似的,下次给你丢垃圾桶。毕竟垃圾就应该在垃圾桶里待着。」
压到我耳边,轻蔑地说:「别不自量力了,仇让不是你这种数学都及格不了的废物能肖想的。」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受不了一点窝囊气,抬手就给了张顷安一拳。
仇让转过楼梯口,刚好撞上。
他正式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道歉。」
「跟顷安道歉。」
讨厌。
仇让也让人讨厌。
我转头把仇让也揍了。
准确来说是互殴。
最后我鼻青脸肿地冲嘴角微伤的仇让比了个中指,骂他:「傻逼!」
转过头,眼泪就掉了,我再也不要喜欢仇让了。
后来我跟仇让结仇也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时隔多年,张顷安看到我也有一丝惊讶,而后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淡却尖锐的厌恶:
「竟然是你?」
「江近月,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真晦气。
我懒得跟他争辩,直接关门。
这小子阴得很。
当年那些早餐,仇让根本就没见着。
张顷安跟条看门狗一样,撕咬着所有靠近仇让的人。
张顷安眼疾手快的抵住门:「仇总让我来跟你签合同。」
语带讥诮:「听说,你怀孕了?」
我瞳孔猛缩,心脏像被一根细针刺穿了一般,尖锐地疼了一下。
仇让叫他来的?
这种事,仇让也跟他说了?
他是以怎样的语气把我们之间最私密的事说给外人听的呢?
张顷安摆了摆手,门外冲进来两个保镖。
「男人怀孕我还真是闻所未闻,为了确保真实性,需要再次检查确认一下。」
吩咐保镖。
「摁住他。」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摁在地上脱了裤子。
最大的秘密就这么不堪地坦露出来。
张顷安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那是什么?好恶心,太畸形了。江近月,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
论力气,我反抗不了摁着我手脚的保镖。
论背景,我是个人人喊打的假少爷。
论资产,我身无分文。
原来,人没用的时候,连最基本的尊严都维护不了。
就只能任人作践。
我竟然很冷静,还能笑出来。
看着张顷安说:「恶心吗?仇让挺喜欢的,爱不释口。」
张顷安垂着眼说:「他图个新鲜而已。」
冰冷的仪器粗暴的在我身上巡查检测。
屈辱又难堪。
「还真怀了。」
张顷安冷笑一声,把一张纸扔到我的脸上:「签了吧,生下孩子后,仇家会给你三千万,买断你跟孩子的关系。你拿钱消失在 A 市,不要再出现。」
补了一句:「这是仇总的意思。」
我没什么情绪,人无能的时候不能狂怒:「仇让为什么不自己来?」
张顷安冷笑一声:「你是什么身份?也用得着仇总亲自来处理?」
其实,这个别墅的大门密码,只有仇让知道。
我怀孕的事,也只有仇让会告诉张顷安。
但我还是不死心地给仇让打了电话。
我不想冤枉他。
「你让张顷安来找我?」
仇让那边很安静,只很低地应了一声:「嗯。」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刚要说话,张顷安扬声说:「仇总,江先生检查了合同,已经准备签字了。」
仇让说:「好。」
又嘱咐我:「你乖一点,不要闹。等孩子生下来,我就不再关着你了。」
我挂了电话,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放心,我不会闹的。
仇让,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这次是真的。
8
应付走张顷安,我把电话打到许明慎那里,确定一件事。
「我真的怀孕了吗?」
许明慎惊了:「不是,这事儿你自己不知道啊?」
我搓了把脸,有点想哭。
操他爹的。
老天爷是想玩儿死我。
我仰头靠在沙发上,轻轻把手放在肚皮上,仿佛能感受到一个生命细弱的颤动。
这里,有一个孩子。
独属于我的,与我血脉相连,患难与共。
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属于江近月的。
从来没有人跟江近月血脉相连,患难与共。
现在,就要有了。
这是我的宝宝,谁都别想抢走。
仇让也不行。
想了想,还得跑。
我翻出半个月前收到的一条短信,回复了几个字——【把钱准备好。】
我做少爷的时候嚣张狂妄,结仇的人很多。
被赶出江家后,很多人上赶着看笑话。
王信是其中之一。
发短信就为了羞辱我,中心思想是,看我这落水狗可怜,愿意施舍我。
约我赛车,我要是赢了,他给我三百万。输了我要跪下给他磕头,叫他爷爷。
赌约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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