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和张家的梁子，从爷爷那辈就结下了。两家宅基地紧挨着，为了门口那条四米宽的出路，三代人吵了半个世纪。最近张家盖新房，想把路全占了，矛盾彻底爆发。没想到，我家那口荒废多年的鱼塘，最后成了绝地反击的战场。
两米宅基地，三代老冤家
爷爷在世时，两家说好各让两米，留出四米宽的公共通道。当时只是口头约定，没立字据。到了父亲这代，张家就开始在边上种树、堆柴火，一点点蚕食。父亲性子软，总觉得邻里邻居，退一步海阔天空，结果路越让越窄。张家反倒觉得我们好欺负。
挖掘机堵门，欺人太甚
张家盖房速度很快，地基起来后，运建材的大车进出不便。他们竟然指挥着挖掘机，直接把我家的大门给堵了，说是“临时放一下”。这一堵就是三天，家里人进出都得侧着身子钻。母亲气得直掉眼泪，父亲蹲在门口唉声叹气。村里有人来劝，张家反而声音更大，说我们妨碍他们施工。
我知道，讲道理已经没用了。张家就是看准了我父亲老实，我又常年在外，家里没个硬气人。他们想彻底把路吞了，以后我家出门就得看他们脸色，甚至要从他们院子里绕。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废弃鱼塘，暗藏杀机
我家院子后面，有个早些年挖的鱼塘，后来荒废了，长满杂草，平时没人注意。张家新房的地基，有一角正好挨着鱼塘的边坡。他们为了扩大院子面积，暗中把鱼塘的边坡挖掉不少，土石都填到自家地基旁了。
我发现了，但没声张。那几天雨水很足，鱼塘里积了不少水，边坡被挖松后，土质已经非常松软。我悄悄做了一点“加固”——用一些细树枝和旧塑料布，虚掩在被挖开的滑坡处，远远看去，就像堆了点普通垃圾。
暴雨之夜，自作自受
新房上梁那天，张家大摆宴席，鞭炮放得震天响。没想到傍晚时分，天气突变，下起了瓢泼大雨。宴席散后，雨水如注。深夜，只听“轰隆”一声闷响，接着就是张家人的惊呼和叫骂。
原来，鱼塘那处被掏空的边坡，经不住大雨浸泡和上方新填土石的重压，发生了大面积塌陷。张家新房刚刚砌好的漂亮院墙，连着角上的一间小屋地基，直接滑进了鱼塘，成了一个大泥坑。雨水混着泥浆，倒灌进他们家的新房底层。
结局与路
张家连夜抢救，狼狈不堪。第二天雨停，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终于不再趾高气昂。村里长辈出面，重新拿着老辈的规矩说事。最后的结果是，道路边界重新划定，白灰线清清楚楚，还是那四米宽，谁也不能再占。我家大门前，彻底清爽了。
父亲说，还是老规矩管用。我没说话。心里明白，有时候，老规矩也得靠一点“天意”和“硬气”才能守住。人不能太善，但反击，未必需要正面冲突。你看那鱼塘，平时沉默，关键时候，也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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